圆桌对谈｜罗新×王笛×许纪霖×赵世瑜×何必：从城市出发谈历史

当城市史研究从宏大的政治叙事转向日常的街头巷尾，我们该如何重新理解脚下的土地？

本期节目收录了“从宏大到日常，在城市中发现中国历史”学术出版论坛下半场的圆桌对谈。主持人何必与北京大学历史学系教授罗新、赵世瑜，澳门大学历史系讲席教授王笛，华东师范大学紫江特聘教授许纪霖四位学者，围绕北京、上海、成都三座城市，展开关于城市史研究方法、记忆保存与“以人为中心”书写的讨论。

从罗新对中古城市“破碎”材料的想象力解读，到赵世瑜对“城市掷归地方”的呼吁，王笛以成都茶馆为田野，挖掘被正史遗忘的民间日常，许纪霖强调城市史书写必须找回“人的鬼魂”。这些研究关乎我们如何理解自身与城市的关系：当AI能处理所有客观资料，人文历史独有的“心证”与“通感”何以不可替代？我们该如何为未来保存今天城市的鲜活记忆？

【本期对谈】

主持：何必（北京大学历史学博士）

嘉宾：罗新（北京大学中国古代史研究中心暨历史学系教授）

嘉宾：赵世瑜（北京大学博雅特聘教授）

嘉宾：王笛（澳门大学历史系讲席教授）

嘉宾：许纪霖（华东师范大学紫江特聘教授）

【收听指南】

史料与方法：如何用当代经验“通感”古代城市？文字之外还有哪些材料？

01:45 赵世瑜：历史研究的立场，不是“材料少就不去研究”

05:48 许纪霖：以“心证”突破史料的信息茧房

10:25 王笛：以李劼人笔下的成都茶馆为例，文学描述与真实的距离

15:06 罗新：如何解读破碎的史料与不完整的叙述

宏观与微观：城市史如何兼顾都城面相与日常运作？

19:32 王笛：矫枉必须过正，为历史补上99.99%普通人的面孔

24:49 许纪霖：多样的宏观，上海是“世界的上海”还是“中国的上海”？

30:40 罗新：政治型大都会（如长安、北京）与周边地方的资源关系

35:10 赵世瑜：从上海方言的构成，看城市如何从地方中来

城市与记忆：城市的记忆该如何保存，又该保存哪些记忆？

39:37 许纪霖：任何记忆，其实都意味着另一种遗忘

43:47 罗新：读得细、读得精、提好问题

47:31 赵世瑜：在城市史里保留乡村的记忆

53:02 王笛：人人都是历史学家，用记录抵抗遗忘

人与自主性：如何以人为出发点书写城市的独特脉络？

59:03 罗新：历史应当关注法律和制度给具体的人设置了怎样的区隔

1:03:44 王笛：把个体的人写进历史

1:08:18 许纪霖：历史要留住“鬼魂”

观众提问：年轻一代对宏大叙事的不信任，是原因还是结果？

1:17:14 许纪霖：不同城市也有不同的“虚拟世界”

【工具箱】

01 周口店遗址，又称“周口店北京人遗址”，位于北京市房山区周口店镇龙骨山，诞生于约三十至七十万年前，是世界范围内更新世古人类遗址中内涵较丰富、材料较齐全、较有科研价值的遗址之一。

02 魏收，南北朝时期北魏、东魏、北齐大臣，曾受命联合房延祐、辛元植、刁柔、裴昂之、高孝乾等博总斟酌，撰成《魏书》一百三十篇，书成之后，受到众人质疑，被指称为“秽史”。魏收三易其稿，方成定本。

03 根据卡尔·波普尔（Karl Popper）的划分，世界1（物理世界）包括自然界的所有物质实体与能量形式，如山川、动植物、人类身体等，遵循自然规律独立存在，其特点是客观性和物质性，不依赖于人类意识；世界2（精神世界）指人类的主观意识领域，涵盖情感、思想、感知、梦境等心理活动，它是人类与物理世界互动的中介，具有主观性和个体差异性；世界3（客观知识世界）由人类创造的知识、文化成果及思想内容构成，包括科学理论、文学艺术、技术工具等，其核心特征是客观性与自主性：知识一旦形成便脱离创造者独立存在（如牛顿定律、莎士比亚戏剧），且能通过批判性互动自我发展。

04 李劼人，原名李家祥，代表作有《死水微澜》《暴风雨前》《大波》《说成都》等。

05 《李清报德像碑》是北齐天保六年（555年）刻于石门口（今山西省阳泉市境内）的佛教摩崖书法作品。碑文由李清为感念赵郡李宪、李希宗父子的荐拔之恩而造。

06 三辅，别称“三秦”，是西汉太初元年（公元前104年）至东汉时期（220年）治理长安京畿地区的三位官员——京兆尹、左冯翊、右扶风及其所辖政区的统称。其辖境约今陕西中部，衙署均设于长安城内，直属中央管辖。三辅制度沿袭秦代京畿体系，东汉末年改置为京兆、冯翊、扶风三郡，但作为地域名称沿用至唐代。

07 少城，又称满城，位于成都老城区西部，是清朝政府于1718年在战国秦张仪所筑少城遗址上修建的八旗兵驻防城 。城内实行封闭管理，驻有八旗兵及家属约3万-4万人，以将军衙门为中心呈蜈蚣状布局。

08 史家胡同博物馆由民国作家凌叔华故居改建而成，涵盖8个常设展厅和多功能厅，通过实物、声效及场景复原展现胡同生活变迁，包含二十世纪五六十年代家庭场景复原及北京人艺初创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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