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回放｜施展×孟庆延×何必：东北与“没有历史”的人民

“我们似乎长久地停留在一个现代化和工业化的叙事上，认为似乎工业化是没有尽头的，但我们去看一看所有的工业化都会面对后工业化时代的挑战，比如说人口的减少、少子化的现象、城市本身资源的枯竭，以及重工业、轻工业等不同产业之间的转型。在这个角度上东北领先了，不只是领先中国其他地区，甚至领先东北亚地区20年。”

东北有三副面孔。第一副，是以鞍钢、大庆、铁西区和东北文艺复兴为代表的工业和后工业文明；第二副，是以赵本山、二人转、小品为代表的乡村文明——东北作为共和国的长子，高度的工业化和城市化水平让许多人们遗忘了它的乡村；第三副，则是以查干湖冬捕、猎户张三姥爷、大兴安岭使鹿部落为代表的渔猎萨满文明，它在广袤山林中延续，带着强烈的原始色彩，也引发了互联网世界对“东北神秘性”的迷恋。

三副面孔交错之间，东北不仅承载着共和国长子的国家叙事，也始终在中日俄三国关系的震荡中起伏。从小品、春晚到大棉袄与铁锅炖，从瑷珲条约到闯关东的祖辈记忆，东北这片土地既是现代中国的发动机之一，也被反复塑造为文化他者。何谓“没有历史的人民”？我们又该如何理解东北文化中那种坚韧、沉默却极富精神性的一面？为何这里既能诞生儒家文庙，也能留存萨满信仰？

在本期节目中，对东北有着深厚感情的“阜新兄弟”何必老师、施展老师，以及虽为天津人却深谙东北社会肌理的孟庆延老师，将一同深入这片黑土地的灵魂，探讨东北的历史与精神。

【本期对谈】

主播：何必（北京大学历史学博士）

嘉宾：施展（上海外国语大学全球文明史研究所教授）

嘉宾：孟庆延（中国政法大学社会学院教授）

【收听指南】

01:43 东北三分法：城市、乡村与山林

05:49 没有历史？东北在中国历史中的位置

11:14 直播烧烤二人转——东北人的精神世界

15:21 林区的生活，萨满，出马仙

18:34 移民的东北与原住民的东北

24:31 从《紫日》聊起近代东北与中日俄关系

30:24 南下干部

31:45 快速工业化何以达成？

34:53 察言观色是门本事

38:42 俄国如何影响东北地区？瑷珲条约、铁路、欧洲色彩

41:30 从19世纪历史开始展陈的省博和中国最北边的文庙

46:36 自豪的东北，荣誉的东北

51:53 萨满教与灵性的社会：平等、万物有灵、边界感

【工具箱】

01 出马仙，是流传在东北地区民间，以供奉动物仙并通过请仙附身获得神通为基础逻辑，融合华北地区四大门（胡黄白柳）、佛道两教元素，以及满蒙萨满教传统，形成的一套复杂信仰体系。在四大门基础上发展为五大仙——狐黄白柳灰，为狐狸、黄鼠狼、刺猬、蛇、老鼠五种精怪，亦有胡黄常（蛇）蟒的说法。民间传说这些动物仙以及一些属地散仙，为了修行得道积累功德，或是接受上方正神指派，走出洞府深山来到人间扶危济困。仙家不便以本体示人，又无法与人直接沟通，需要附于人身。这个所谓“被附身的”人就是仙家的“弟马”，被称为出马仙。

02 《紫日》，是由冯小宁自编自导，富大龙、前田知惠、安娜·捷尼拉洛娃联合主演的战争剧情片。该片于2001年4月11日在中国上映。故事发生在1945年第二次世界大战即将结束的时候。苏联红军偶然从日军屠杀中救下一名来自河北的普通农民——杨玉福，故事由此展开。《紫日》影名象征“生命的太阳蒙上了战争的阴影而成为紫色”。该部电影是冯小宁“战争与和平”三部曲中的最后一部。

03 《瑷珲条约》，是1858年沙俄武力强迫清朝黑龙江将军奕山签订的不平等条约，该条约将黑龙江以北、外兴安岭以南60多万平方公里的中国领土割让给俄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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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行预告】

9月2日-9月7日，与何必、孟庆延、张经纬三位学者一起深入大兴安岭，探访部落生活。解构东北的多重面向，重新思考理性和进步的意涵，理解我们的来时路，探寻前路的另一种可能。添加【eidos6719】即可了解详细信息。更多内容请查看：学术考察 | 东北与没有历史的人民：萨满、工业化与后现代的文明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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