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71.石油危机启示录-新能源革命再度提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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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东的冲突依然没有缓和的迹象，能源市场如一叶扁舟在局势变动的波涛中起伏不定。而日韩等很多高度依赖中东能源的国家只能在“断供”边缘挣扎、努力自救。历史是最好的教科书。其实，距离上一次的石油危机过去仅仅50年。近距离回望半个世纪前的那场能源危机，看看那些曾经受创最深经济体的应对措施和效果，不仅可以为当下渡过危机提供参考，也是为了更好地守护未来。而对于投资者来说，所有的变局都隐藏着难得的机遇。

本文将介绍下对于前两次石油危机的相关研究，以供参考。

上世纪七十年代，全球经历了两次严重的石油危机。第一次发生在一九七三年10月至一九七四年3月，当时第四次中东战争爆发，石油输出国组织宣布对支持以色列的西方国家实施石油禁运，布伦特油价在短短几个月内从每桶2.7美元飙升至13美元，涨幅高达3.8倍。第二次危机从一九七八年10月持续到一九八零年11月，伊朗伊斯兰革命和随后的两伊战争导致全球原油产量大幅下降约19%，布伦特油价再次上涨2.3倍。这两次危机直接引发了全球主要经济体的滞胀——通胀飙升、工业生产萎缩、经济增长停滞。

面对突如其来的危机，各国政府采取了不同的应对策略，可以归纳为三类。第一类是价格管控，通过行政手段直接干预能源市场价格，但这种方法会降低经济增长，扭曲利润分配，造成较大效率损失。第二类是需求管理政策，借助行政强制手段压缩交通、工业等领域能源需求，甚至对能源执行配额管理，短期控价有效但社会成本较高。第三类是能源效率政策，通过技术推广、标准制定、结构调整等方式，中长期推动能源利用效率提升与能源结构转型。

美国在第一次石油危机期间率先实施了价格管控，对原油与汽油实施价格上限，建立"旧油或新油"双轨定价体系，同时通过分配制度按历史销售量向炼油厂和州分配供应，部分地区甚至出现汽油排队与限购。美国还推出一系列强制性需求管理措施，包括全国高速公路限速55英里每小时、削减民航航班燃油分配量、对家庭与商业场所取暖油供应削减15%等。这些措施虽然短期有效，但引发了较大的民意不满，市场资源配置效率低下。

欧洲国家因石油进口依赖度极高，政策呈现短期严格需求管控、中期加速核电替代、到长期区域能源合作的递进特征。德国实施了"无车星期天"政策，连续4个周日禁止私人汽车上路，使周末石油消耗量骤降40%。英国推行"三日工作周"政策，工业企业每周仅允许使用3天电力。法国实施"石油配给制"，通过"配给券"控制居民用油。

而日本作为资源极度匮乏的经济体，两次石油危机的冲击尤为剧烈，也倒逼其形成了以节能为核心的系统性政策体系。日本在第一次危机期间实施"石油配给制"，按行业优先级分配石油，居民用油通过"加油券"限量供应，私人汽车每周仅允许加油2次。日本还限制商业用电时间，百货商场、写字楼晚9点后停止供电，电视台缩短播放时间1小时。第二次危机时期，日本政策从应急节能转向制度性节能。一九七九年出台《能源节约法》，强制企业设定年度节能目标，要求企业建立能源管理体系，定期公开节能进度，未达标企业面临行政处罚。日本建立"节能标准认证体系"，对家电、汽车、工业设备等产品标注能效等级，禁止销售低能效产品。

历史的经验表明，采取不同策略的国家，其危机恢复速度和长期经济韧性呈现出明显分化。过度依赖行政管控的国家往往陷入通胀反复、增长乏力的困境。美国在第一次危机期间因价格管制导致能源效率提升缓慢，一九七三年至一九七八年间单位G D P石油消耗仅下降12%，远低于其他发达国家。而注重市场化改革、技术创新及结构转型的经济体则不仅更快化解了危机，还培育了新的增长优势。

日本凭借系统性的节能政策，成为全球能源效率提升的典范。一九七三年至一九八零年间，日本单位G D P石油消耗下降了32%，汽车平均油耗从每加仑15英里提升至32英里，节能效果显著优于美国。这为日本汽车后续抢占全球市场奠定了基础。德国同期的单位G D P石油消耗也下降了28%，通过产业节能改造和核电替代，石油占能源消费的比重从40%降至32%。相比之下，英国因初期政策摇摆，能源效率提升相对滞后，直到北海油田投产、市场化改革推进后才逐步改善。

从能源安全的角度看，各国也探索出了不同的路径。美国和英国依靠本土油气资源开发实现了进口依赖度的快速下降。美国通过阿拉斯加输油管道投产，新增日均100万桶的本土供应，一九八五年石油进口依赖度从一九七三年的36%降至33%。英国依托北海油田开发，一九八零年本土原油产量达到日均167万桶，较一九七五年增长近50倍。而日本、德国等资源匮乏国家则通过建立战略储备和进口多元化来分散风险。日本在一九八零年建立了相当于90天消费量的石油战略储备，并将从中东以外地区进口石油的占比从10%提升至25%。

七十年代的两轮危机深刻改变了全球能源治理格局。一九七四年，主要西方国家成立了国际能源署，建立了石油供应应急共享机制和战略储备最低标准。同时，各国纷纷建立战略石油储备制度，同时推动能源结构向多元化转型。法国启动了大规模的核电计划，将核电占比从8%提升至75%；美国制定了汽车燃油效率标准；日本则持续投入新能源技术研发。这些举措不仅重塑了各国的能源消费结构，也推动了石油市场的金融化进程，形成了延续至今的全球能源安全体系。

然而这个体系依然是脆弱的，当中东战火再起，曾经以为的“安全”瞬间支离破碎。许多国家不得不重启价格干预和需求管控措施。尽管国际能源署协调成员国释放了大规模战略石油储备，然而，短期的应急措施只能缓解燃眉之急，中长期来看，各国都需要重新考虑能源安全这个生死攸关的问题。那么，机遇也就会悄然诞生。

储备的继续增加需要耗费巨额的成本。比如我国，据行业估算，二零一三年至二零二三年仅建设储备设施的成本就超过1万亿元；第二、无论储藏设备多么密封都会有损耗，我国的年平均损耗率大约为2%；第三、作为易燃易爆物品，储备的安全也是大问题。因此，能源储备的问题上，现实中需要综合考量多方因素。另外，石化能源的来源多元化也有限度，毕竟地球上出产石油和天然气的区域有限。

那么，接下来的方法就是拓展能源类型了。说到这点，就是中国最擅长的领域了。中国在过去十几年间已经在能源转型方面走在全球前列。从"十一五"规划明确鼓励可再生能源发展，到二零二零年提出"双碳"目标，再到"十四五"期间可再生能源装机占比从40%提升至60%左右，中国正在构建更加清洁、安全的能源体系。随着光伏和风电发电量的快速增长，国内火电发电量占比已从二零一九年的72%下降至二零二五年的66%。受益于新能源产能的大幅扩张，中国新能源发电及储能成本持续下行，这不仅有助于保障国内能源安全，也将进一步增强中国制造业的竞争力。以后其他国家要发展新能源都很难离开中国的技术、设备和成熟的解决方案。

中国发展新能源当然有安全方面的考量，但也是为了更好的地球环境，因此提出了“碳达峰、碳中和”的目标。投入是巨大的，但这种利己也利他的行为最终在危机中让我们获得了他人所没有的优势。正所谓“但做好事、莫问前程”的道理就是如此吧。

回归正题，本次冲突自2月底爆发以来，国际原油价格已经累计上涨约43%，这一涨幅甚至超过了此前俄乌冲突初期的水平。虽然如今的全球经济对化石能源的依赖已远不如五十年前，但这次冲击对全球能源和航运的影响可能不亚于甚至超过上世纪七十年代的两次石油危机。这必然会进一步加速全球从旧能源向新能源的转型。

就在今天，市场又有传闻特斯拉团队计划采购较大规模的中国光伏设备，光伏板块迅速拉涨。如果你以为这只是个消息事件，那就很可能错过一个时代给予的机会。当然，新能源范围很广，风、光、锂还有储能，可以仔细研究、谨慎筛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