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245 对话经济学家朱宁：1929之后，我们学会避免下一场经济危机了吗？

忘却的代价，永远大于记忆的代价。

欢迎来到《知行小酒馆》，这是一档由有知有行出品的播客节目，我们关注投资，更关注怎样更好地生活。我是雨白。

一个多月前，我和家里长辈闲聊，她突然特别严肃地问我：“你知道吗？那个谁谁谁说，今年年底会发生一场全球性的金融危机，规模堪比 2008 年”，我非常惊讶，问她是从哪里听说的，结果聊了半天，她也没说清楚这个人到底是干嘛的，更不知道他怎么推导出金融危机这个结论。这件事让我印象很深。

我讲这个故事，不是为了奚落家里人。因为我们大部分人面对财经信息的时候，可能都是这个状态。

每天，我们的心情会被各种消息来回拉扯：一会儿怕错过泡沫，一会儿又怕危机真的来了。太多的碎片信息，让我们很难判断，真正的危机离我们有多远，更不知道它最后会怎么影响到自己的生活。

正是在这个时候，我读到了安德鲁·索尔金的新书《1929》。这本书虽然写的是近一百年前的金融危机，可读起来却意外地和我们的当下形成了很多呼应。

于是，我们请来了这本书的译者，也是小酒馆的老朋友，经济学家、行为金融学者朱宁教授。他长期研究泡沫、投资者心理和金融危机。在这期节目中，我们会以 1929 这一历史事件作为起点，但不会停在1929。我们想聊清楚——

泡沫为什么会形成？为什么很多聪明、理性，甚至知道泡沫存在的人，还是相信自己可以及时离场？为什么有些股市大跌，最后只是让投资者亏钱；有些却会继续变成银行出事、企业裁员，最后影响到一个从来不炒股的普通人？

把这些问题聊清楚以后，我们再回过头来看今天：市场里到底正在发生什么？有哪些风险可能正在积累？它们有没有可能串联到一起？以及，面对一个谁也无法准确预测的市场，我们普通人该怎么保护好自己和家庭的财富？

官方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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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嘉宾

朱宁：经济学家，上海交通大学上海高级金融学院讲席教授，美国耶鲁大学国际金融中心教授研究员，著有《刚性泡沫》《投资者的敌人》《投资者的朋友》，译著《1929》。

时间轴

04:20 「大家都怕股灾，但大家都不怕股灾前面的那个泡沫」

16:50 在 1929 年的股灾之前，当时的社会已经积蓄了很多的不满与不安

22:11 百年前的金融创新与金融「普惠」：分期付款，让普通人像买冰箱一样买股票

25:08 最美好的夏天还没过完，就爆仓了：韩国年轻人的黄金时代，有点动荡

29:31 回看历史，几乎每一次跨时代的技术变革，都伴随着一场股市的泡沫

35:46 「任何一次危机爆发，你要解决的永远是流动性与信心的问题」

46:49 泡沫的五个必要而不充分条件

50:53 「如果你不惜一切代价去拥抱一次技术创新，很可能你就是那个代价」

01:07:09 忘却的代价，永远大于记忆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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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6 《1929》：由美国财经记者 安德鲁·索尔金 所著，以 1929 年华尔街股灾为中心，讲述此前的投机繁荣、股市崩盘，以及危机如何进一步冲击银行、企业和普通人的生活。

01:32 《大而不倒》：安德鲁·索尔金 记录 2008 年金融危机的作品，主要讲述雷曼兄弟倒闭前后，美国政府、监管者和华尔街大型金融机构如何试图阻止金融体系崩溃。

04:15 熔断：当市场价格触及预设的异常波动阈值时，交易所按照规则暂时停止交易，为市场参与者提供消化信息和重新评估风险的时间。

05:48 抽贷：银行提前收回已经借出去的钱，或者减少对企业的贷款。危机中，如果很多银行同时抽贷，企业可能因为现金流危机而无法正常经营。

05:54 续贷：一笔贷款到期后，银行重新向借款人发放贷款，使其可以继续使用资金。

17:49 查尔斯·米切尔：美国银行家，曾执掌花旗银行的前身——纽约国民城市银行。他曾大力推动证券销售和普通公众参与股票市场，是《1929》中观察金融创新与投机繁荣的重要人物。

18:16 咆哮的二十年代：通常指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后至 1929 年股灾前，以美国为代表的经济和消费繁荣时期。

19:10 《凡尔赛条约》：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后签署的和平条约，对战败国德国提出了领土、军事和赔款等要求。

20:38 斐迪南大公遇刺事件：1914 年 6 月 28 日，奥匈帝国王位继承人 弗朗茨·斐迪南大公 在萨拉热窝遇刺。此事触发了欧洲列强之间的「七月危机」，成为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的直接导火索。

21:09 魏玛共和国恶性通胀：德国魏玛共和国在 1923 年经历的货币急剧贬值和物价失控。一战后德国为支付巨额赔款大量印钞，1922—1923 年物价彻底失控，德国马克对美元的汇率从战前的 4.2 跌到 4.2 万亿。

21:22 金本位：指货币价值与一定数量黄金挂钩，并按照固定比率兑换的货币制度。

22:08 疤痕效应：指重大危机虽已结束，也依旧长期影响经历者的心理和行为。例如经历过失业、股灾或银行倒闭的人，之后可能更不愿消费、投资或承担风险。

24:07 五篇大文章：中国金融政策中的一组表述，分别指科技金融、绿色金融、普惠金融、养老金融和数字金融。

26:22 场内融资：通过券商的融资融券业务，按照交易所和监管规则借钱买入证券。它受到准入门槛、保证金比例和可融资证券范围等限制。

26:23 场外配资：指在受监管的券商融资融券体系之外，配资方按照投资者保证金的数倍提供资金，场外配资通常杠杆较高，合同、账户和资金安全风险也更大。

29:16 夏季达沃斯：世界经济论坛每年夏季在中国举办的年会，重点关注创新、新兴技术和全球经济增长等议题。

33:49 ETF（Exchange-Traded Fund）：一种在证券交易所上市交易的基金。ETF 持有一篮子股票、债券或其他资产，投资者可以在交易时段内按市场价格买卖基金份额。

33:50 指数基金：以跟踪某个指数为主要目标的基金，通常按照指数规则持有其中的成分股，来复制市场表现。

35:39 日本「失落的二十年」：通常指日本房地产和股票泡沫在 20 世纪 90 年代初破裂后，经济长期面临增长缓慢、资产价格低迷的时期。

38:14 占领华尔街：2011 年在美国兴起的抗议运动，反对贫富差距扩大，以及金融业和大型企业对政治的过度影响。

39:09 流动性危机：指金融机构或市场参与者难以及时获得资金，或者无法在不显著压低价格的情况下迅速卖出资产的状态。

39:54 艾伦·格林斯潘：1987 年至 2006 年担任美联储主席，任内经历了 1987 年股灾、互联网泡沫和亚洲金融危机等事件。

42:57 《行动的勇气》：前美联储主席 本·伯南克 关于 2008 年金融危机的回忆录，记录美国政府和美联储如何在高度不确定的情况下救助金融机构、恢复信贷并应对经济衰退。

43:37 量化宽松：当短期利率已降至较低水平、传统降息空间有限时，中央银行通过大规模购买国债等金融资产，向金融体系注入流动性，支持信贷与经济活动。

43:50 缩表：指中央银行通过减少债券持有规模，使资产负债表逐渐收缩的过程。

44:33 亚洲金融危机：1997 年从泰国货币危机开始，随后波及韩国、印度尼西亚等多个亚洲经济体的金融危机。汇率贬值、外币债务、资本外流和银行体系脆弱相互强化，使危机迅速跨国传导。

45:28 指数 ETF 资金流入后，可能产生的影响：在市值加权指数中，一只股票价格上涨后，在指数中的权重往往也会提高。如果指数上涨吸引新的资金申购相关 ETF，新增资金会按照指数权重配置成分股，大市值公司可能因此获得更多买盘。

45:36 成分股：按照指数编制规则，被纳入某个股票指数的上市公司。

45:37 七姐妹：美国市场对七家大型科技公司的合称，指苹果、微软、Alphabet、亚马逊、英伟达、Meta 和特斯拉。

49:43 互联网泡沫：20 世纪 90 年代后期，大量资金涌入互联网相关公司，推动科技股估值迅速上涨的阶段。

59:28 老鼠仓：掌握资金交易计划或其他非公开信息的人，在正式资金交易前，先使用自己或关联人的账户买卖，再利用后续交易推动价格获利。

59:43 杰西·利弗莫尔：20 世纪上半叶美国著名股票交易员，以做空市场和在 1929 年股灾中获利闻名，也曾多次破产。

01:02:11 叙事经济学：经济学家 罗伯特·席勒 系统提出的研究方向，关注能够广泛传播的故事、口号和解释框架，如何改变公众对未来的想象，并进一步影响消费、投资和经济活动。

01:03:07 英国铁路泡沫：19 世纪 40 年代英国围绕铁路建设出现的投资热潮，铁路最终确实改变了社会和经济，但大量铁路项目和公司仍在投机热潮退去后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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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团队

主持 雨白｜嘉宾 朱宁｜制作 星星 周一｜后期 孙称｜单集封面 Public Domain Image Archi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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